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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因虐待老人被告上审判庭。

作为一名养老院护工,我逼迫老人当众尿尿,扔了他们辛苦捡来的塑料瓶,还把自己亲爹囚禁起来。

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地咒我去死。

若审判成立,我将被当众处以绞刑。

可尽管每一项罪名都成立,我却被无罪释放了……

1.

大荧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录像。

公园里,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,枯瘦的手拼了命地想要摇动轮子,离开这个地方。

他脸上的垂肉颤动着,嘴里发出嗬——嗬——的嘶吼声,任谁也能一眼看出他的无助。

但轮椅的刹车片被人从后面踩住,他动不了。

不过一会儿。

老人颤抖起来,痛苦地捂住脸,尿液顺着他的裤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,很快在地面汇成一摊濡湿的痕迹,骚味儿随风飘荡。

他尿失禁了。

「哕,谁家的老头啊,恶心死了!」

「妈妈,那个老爷爷怎么在这里嘘嘘啊,我都不尿床了。」女孩摇晃着妈妈的手,充满童真的话像一把铁锤,砸得老人的腰瞬间佝偻下去。

周遭的人指指点点,或捂着鼻子,或神色厌恶地加快了路过的脚步。

老人只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他太瘦太老了,像条命不久矣的老狗。

我面带微笑走上前,按下轮椅上的按钮。

智能化轮椅抬起两条机械臂,把弯下腰的老人扶正。他被迫抬起头,露出一张老泪纵横的脸。

「啊——啊」

「赵宏良,你怎么连屎尿都管不住?连豆豆都知道要定点排尿呢,还不快向大家道歉。」

我谴责地看着他。

豆豆是养老院养的狗,每天都在特定的树下抬腿施肥。

赵宏良流着泪,嘴巴瘪着,里边一颗牙也没有。

「……对不起。」他嗫嚅着。

「声音太小了。」

「对不起——呜呜啊——」

我弯起嘴角,欣赏杰作般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然后慢慢推着赵宏良,沿着拥挤的人潮逆行,每一道落在赵宏良身上的视线。

都是对他的凌迟。

画面定格在我带笑的眉眼上。

「啊啊啊贱女人,那个老爷爷尿失禁的时候她明明就在后面站着,刹车片也是她之前踩的!就是为了羞辱他的人格,贱人去死!」

「他该有多无助啊,一想到这样的事有可能发生在我的父母身上,我就恨不得把这女人抽筋剥皮!」

「作为一个快退休的人,这段视频看得我遍体生寒,都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每个人都有老去的一天,这样的渣滓不除,社会永远不会变好。」

弹幕疯狂滚动着,满屏都是辱骂我的言论。

就连旁听席上也不乏怒目而视的人。

这是一个民主自由的时代,每个人都有审判恶人的权利。

我坐在被告席上,气定神闲地看着屏幕。

「被告人沈图南,对上述证据是否有异议?」审判长肃穆地敲了一下法槌。

「没有异议。」

我答得很干脆。

没有隐情。

我就是故意的。

弹幕又气炸一大片。

「被告人沈图南,罪名凌辱践踏他人人格,罪罚十二级电击。」

我举起手,挑眉看向审判长。

「赵宏良怎么不出庭?」

作为原告,赵宏良手上有关键性的一票,他不应该欢欣鼓舞地看着我被罚吗?

但他连面也没露。

「原告申请不出庭。」

啧,这么怕我?真没劲。

「操,拳头硬了,赵爷爷一定有心理阴影了,不会还遭受过身体虐待吧?!」

「惩罚太轻了,有胆量的兄弟们跟我冲线下!」

咚——

审判长敲响法槌,庭上顿时清静了许多。

「审判开始。」

2.

数字飞速地往上涨。

同意审判的人数比瞬间飙上了70%,只要达到85%,电流就会贯彻我全身,十二级,瘫痪的概率很大。

从始至终,我都没有反驳。

「我有异议。」

眼看数字即将到85%,一道声音从旁听席传来。

女人一身休闲装,身躯在颤抖。

审判长皱眉,「审判已经开始。」

「原告赵宏良是我的父亲,我申请直系亲属干预。」

人群一片哗然。

「有内情?」

「这女儿真是白眼狼!帮着外人谋害亲爹,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!」

「肯定是跟护工勾结在一起了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……」

赵伊然顶着嘈杂的人声和苛责的目光,一步步走上原告席。

她的指节狠狠扣在手心,掐出一个个血红的印子,身体不可自抑地颤抖着,怯弱又执拗。

「我申请记忆读取。」

很快,屏幕上出现另一段影像。

「哇哇啊啊——啊啊啊——」

率先响起的是歇斯底里的哭嚎,尖利刺耳得让所有人皱眉。

赵宏良的身影随即浮现。

那是年轻时的他,孔武有力,正摁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。

嚎叫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。

「我叫你不听话!叫你乱拿别人的东西!」

女孩不停地挣扎着,两只手死死地拉着自己的裤子,裤子后面已经被拽下去,露出白花花的屁股。

大街上人来人往,不乏驻足看热闹的人。

「对不起——爸爸,对不起——」

「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!就该让你长长记性!」

赵宏良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,正帮他一起摁着赵伊然。

女孩拽裤头的手已经勒得发紫,但她太弱太小了。

刺拉——

裤子被扒到小腿,什么遮拦也没有,连她缩起的身子也被拉开。

赵宏良扬起手,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。

「呜呜啊啊啊——」

声嘶力竭的尖叫被看热闹的人群淹没,许多人的脸色都带着促狭的笑,还有人拿着手机,绕着圈拍摄。

赵宏良夫妇自得地笑着,每一个驻足的身影都是对他们的鼓励,他打得更加起劲。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「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赵宏良是她爸爸,我会以为那是人贩子……」

「就这么点小事就要送父亲进养老院?难怪都说父母的心在儿女上,儿女的心在石头上。」

「小你麻痹!」

赵伊然眼眶泛红,固执地看向审判长。

「我人生的第一次霸凌,来自父母。送他进养老院是我的主意,跟沈图南没有关系。」

八岁之后,她再也不敢沐浴在阳光下。

被扒了裤子的不只是八岁的赵伊然,还有扎进她骨血里破碎不堪的自尊,年年岁岁。

「你放屁!」通道里传来一声怒吼!

赵宏良坐在轮椅上,被律师林诚推着走进审判台。

「你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!我供你吃供你穿,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要害我,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!咳咳——」

他说着说着剧烈咳嗽起来。

「赵宏良,要跟我坐一起吗?」

我言笑晏晏地看着他。

赵宏良瞬间噤了声,畏惧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挺起胸膛。

「我才不怕你!」

不怕的话,为什么连直视我也不敢呢?

好像他所有的勇气和威严都用在了女儿身上。

「我申请读取另一段记忆。」

赵伊然深吸一口气。

3.

「贱货,我养了你二十多年就这样报答我,猪狗都比你——」

「肃静。」

审判长声音冷凝,骂骂咧咧的赵宏良畏惧地缩回脖子。

「同意。」

荧幕上浮现新影像。

教室,学生们齐刷刷地看向走廊,赵伊然正和赵宏良争执着什么。

「你明明没有给我钱,为什么要说我偷了?我没偷,我真的没偷!」

赵伊然攥着拳,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
「你还在老师面前撒谎,小小年纪不学好!」

赵宏良一边掏钱,一边赔笑地看着班主任,「对不住啊老师,这孩子就喜欢小偷小摸的,我把教材费给你。」

「我说了我没偷——」赵伊然崩溃地尖叫,眼泪从通红的脸上砸下去,她弯下腰,像嚎尽了所有力气。

「你鬼叫什么!」

赵宏良低斥一声,「那老师,我就先走了。」

他转过身,露出志得意满的笑。

教室的人已经装模作样地收回了目光,只是时不时地瞥向趴在桌子上无声哭泣的少女。

画面一转,赵伊然正和坐在沙发上泡脚的赵宏良对峙。

「为什么?为什么要说我偷了钱?」

赵宏良大剌剌地靠坐在沙发上,带着属于得胜者的,高高在上的笑容。

「谁叫你不听话,服了吗?」

让她倒个洗脚水都推三阻四的,就该杀杀锐气,还敢跟他斗?

记忆中断。

「我那都是为了你好!缺你吃还是缺你喝?打两下骂两句怎么了!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!」赵宏良梗着脖子辩解。

「不,你不过是在我身上尝到了权利而已。」赵伊然摇摇头,看向审判长。「我认为赵宏良的行为构成了精神虐待,他以羞辱式教育,践踏了我的人格尊严。」

「罪名成立。」

审判长的话音才落下,听众席顿时炸了锅。

弹幕从刚才开始就热闹无比。

「共情了,想到十八岁那年我满心欢喜地买了一条礼裙,结果我妈说像夜总会的鸡。」

「我爸妈从小就说我蠢得和猪一样,动不动就在外人面前骂我。」

「爱之深责之切,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,一点委屈都受不了!」

原本已经快突破85%的数值正稳步下降。

「审判长,两件事并没有直接关联,沈图南的虐待行为是既定事实。」

林诚扶了扶眼镜,将偏移的关注点重新聚焦到我身上。

他不仅是赵宏良的律师,也是揭发我虐待老人的人。

赵伊然笑容苦涩,直视着气得发抖的赵宏良,「爸,撤销控告,或者我将你送上审判台。」

后者的胸膛剧烈起伏,辱骂一句接着一句。

「赵宏良,是否选择撤诉?」审判长沉声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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