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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燕城曾是青梅竹马,他曾将我从泥沼中拉出,许诺一生庇护。

可那一夜,他亲手将我送给他的死对头,只为救他心中的白月光林薇薇。

我没告诉他,我怀孕了。

后来他跪在我的病床前,哭着求我让他看看儿子。

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:「拜你所赐,孩子死了。」

1

「苏清鸢,你闹够了没有?」燕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
他站在玄关,身上还带着外面夜色的寒气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。

是林薇薇常用的那款。

我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领内侧,那里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红痕。

我攥紧了手里的孕检单,薄薄一张纸,此刻却重逾千斤。

「我没有闹。」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「燕城,我们离婚吧。」

他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「离婚?苏清鸢,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」他走近几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轻蔑,「别忘了,当初是你死缠烂打要嫁给我的。」

是啊,是我死缠烂打。

是我在他家族濒临破产时,不顾父母反对,动用苏家所有资源力挽狂澜。

是我在他被人设计,声名狼藉时,挡在他身前,承受所有流言蜚语。

也是我,在他需要心脏源救林薇薇时,傻傻地签下了那份器官捐赠协议,若非配型不成功,此刻我早已是一抔黄土。

他曾将我从深渊拉出,给了我短暂的光明,却又亲手把我推向了更深的黑暗。

「我没有玩把戏。」我抬眼迎上他冰冷的视线,「我说真的,燕城,放过我吧。」

他盯着我的眼睛,眉头皱得更紧。

曾几何时,他看我的眼神,亮得像星星。

高三那年,我被继母带来的女儿推下楼梯,摔断了腿。

是燕城背着我,一步一步,从学校后山那条最难走的小路跑下来。

夏天的午后,阳光灼热,他的汗水滴落在我的手臂上,有些发烫。

他说:「清鸢别怕,如果你的腿好不了,我就当你的腿,你想去哪里,我都背你去。」

那时的少年意气风发,眼神清澈,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
如今这束光要照亮别人了。

「放过你?」燕城冷笑,「苏清鸢,你以为你是谁?苏家倒了,你现在除了燕太太这个身份,还有什么?」

他伸手,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钳住我的下巴。

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瞬间燃起怒火。

「你敢躲?」

这细微的抗拒,似乎比直接的争吵更能激怒他。

他早已习惯了我的顺从。

「燕城,」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「苏家是倒了,但不是没了。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,足够我下半生衣食无忧。」

包括我手里攥着的,燕氏集团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。

这是当年父亲看好燕城的潜力,也为了给我这个独女留一条后路,硬塞给我的嫁妆。

燕城大概早就忘了。

或者说,他从没把这当回事。

他总觉得,我的一切,都该是他的。

「你什么意思?」燕城的脸色终于变了,眼神锐利如刀。

「没什么意思。」我将手里的孕检单,连同那份陈旧的股权证明,一起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
「签了离婚协议,这些都是你的。」

包括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。

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里长大,更不能让他有一个随时可能为了别的女人和孩子抛弃他的父亲。

燕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份股权证明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
百分之十的股份,足以让他在燕氏拥有绝对的话语权,彻底压制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。

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
他抬起头,看向我的眼神复杂难辨。
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。

毕竟,他那么骄傲。

然而,他最终还是慢慢俯身,拿起了笔。

2

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沙沙作响。

在寂静的客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
每一个字落下,都像是在我心上划开一道新的口子。

我曾以为,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感情,至少值得他片刻的犹豫。

是我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他对权力的渴望,以及……对林薇薇的在意。

他签得很快,仿佛生怕我反悔。

签完最后一个字,他将笔丢开,拿起那份股权证明,看都没再看我一眼,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回头。

「对了,」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谈论天气,「薇薇下周生日,那套‘流光’系列的珠宝,你找出来,送去给她。」

「流光」是我母亲设计的,全世界独一无二,是留给我的遗物。

燕城是知道的。

他曾经抚摸着那串项链对我说:「清鸢,这就像你,独一无二,是我见过最美的光。」

如今,他要我把这束光,送给另一个女人。

只因为,那个女人下周过生日。

我的心猛地一抽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原来,不爱了,连带着那些曾经的珍视,都可以变得如此廉价。

「那是我的东西。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「苏家的东西,不就是我的东西?」燕城皱眉,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不耐烦,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」

他摔门而去。

巨大的关门声,震得墙壁都在嗡鸣。

也震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念想。

那张放在股权证明后的孕检单,他看都没有看。

我缓缓蹲下身,将那张被遗弃的孕检单捡起来,紧紧抱在怀里。

小腹处一片平坦,还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。

可我知道,他在那里。
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我的私人律师江澈的电话。

「是我,清鸢。」

「苏小姐?」江澈的声音带着职业的冷静,但隐约有一丝关切,「这么晚,出什么事了?」

「我和燕城,签了离婚协议。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「协议内容很简单,他拿走燕氏百分之十的股份,我净身出户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「清鸢,你确定吗?这不公平。」江澈的声音严肃起来,「我们可以争取更多,至少婚内财产……」

「不用了,江律师。」我打断他,「就这样吧。尽快处理好后续手续,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。」

包括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。

「……好,我明白了。」江澈没有再多问,「我会尽快办妥。你现在在哪里?安全吗?」

「我在别墅,很安全。」我顿了顿,「谢谢你,江澈。」

挂了电话,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
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,月光下,那些名贵的花草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这里曾是我以为的家。

如今看来,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
而我,终于要走出去了。

3

第二天,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
其实也没什么好带走的。

燕城送的那些珠宝首饰、名牌包包,我一样都没碰。

我只带走了几件自己的常穿的衣服,还有一些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
打开首饰盒最底层,一枚小巧的银质书签静静躺在那里。

书签的形状是一片银杏叶,是高二那年,燕城用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,在学校门口的地摊上给我买的。

他说:「清鸢,你看这叶子,像不像小扇子?以后你学习累了,就让它给你扇扇风。」

那时候的他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笑容干净又温暖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书签放在我手心,指尖触碰时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紧张。

我摩挲着那片冰凉的银杏叶,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。

最终,我还是将它放回了盒子深处,然后合上了盖子。

有些东西,留在记忆里就好。

带不走的,也不必强求。

我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,准备离开。

走到客厅时,管家李叔拦住了我。

「太太,您这是……」他看着我手里的箱子,欲言又止。

李叔是看着我长大的,后来苏家出事,我把他接到了这里。

他对我和燕城的事情,多少知道一些。

「李叔,我走了。」我对他笑了笑,尽量显得轻松,「以后,照顾好自己。」

「太太……」李叔眼圈红了,「先生他……他只是一时糊涂,您别往心里去。」

一时糊涂?

用我的家族资源去捧红他的白月光,算不算糊涂?

在我为了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时,他和林薇薇在国外度假,算不算糊涂?

把我送给他的死对头,只为了换取林薇薇需要的稀有药材,这又算不算糊涂?

桩桩件件,都像刻刀,早已在我心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。

我摇了摇头:「李叔,不是糊涂。」

是不爱了。

我绕过他,走向大门。

刚拉开门,就看到林薇薇站在门外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。

4

「清鸢姐姐,你这是要去哪儿?」林薇薇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,衬得她楚楚可怜,像一朵不胜风雨的小白花。

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。

「我……我听说城哥昨晚回来心情不好,就想煲点汤送过来。」她怯怯地看了我一眼,又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,「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」

我看着她,只觉得讽刺。

她总是这样,永远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,轻易就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。

尤其是燕城的。

「你来得正是时候。」我侧身,让她进来,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。」

林薇薇愣住,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。

「姐姐,你和城哥……吵架了吗?」她小心翼翼地问,「你别生气,城哥哥就是脾气急了点,他心里还是有你的。」

她这副假惺惺的姿态,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
孕早期的反应开始显现了。

我强压下不适,冷冷地看着她:「林薇薇,收起你那套把戏。我和燕城已经离婚了。」

「离婚?」林薇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,手里的保温桶都差点掉在地上,「怎么会这样?是不是因为我……姐姐,你千万不要误会,我和城哥只是……」

「只是什么?」我打断她,「只是兄妹情深?还是只是知己好友?」

我走到她面前,目光逼视着她。

「林薇薇,你敢说燕城昨晚衬衫上的口红印跟你没关系吗?」

昨晚那抹不明显的红痕,是她惯用的那个色号。

我曾经提醒过燕城,林薇薇的心思不单纯。

他却说我心思歹毒,容不下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妹妹。

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眼神慌乱地躲闪。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……」她攥紧了衣角,眼眶迅速红了起来,泫然欲泣。

这副模样,若是燕城在场,恐怕立刻就要将我撕碎了。

「不知道?」我轻笑一声,「没关系,很快你就知道了。」

我不再理会她,径直拉着行李箱,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。
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
我抬手挡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里没有了那股熟悉的,属于燕城的冷冽气息,也没有了林薇薇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。

真好。

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。

江澈从车上下来,快步走到我面前,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。

「都办妥了?」我问。

「嗯。」江澈点头,替我拉开车门,「燕城那边没有任何异议,离婚手续已经加急处理,明天就能拿到离婚证。」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燕氏的股份转让协议,他也签了字,即刻生效。」

动作真快。

看来,他是真的迫不及待要摆脱我,好给他的林薇薇腾位置了。

也好。

我坐进车里,没有回头再看那栋别墅一眼。

那里承载了太多的痛苦和不堪,不值得留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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